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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将军的传奇人生

——记北大荒知青节总指挥王少伯将军
文 本刊记者 郭兆文

  这是一位传奇将军,以七十三年的人生足迹踏出一个个传奇的故事。
  他1928年9月18日生于江苏盐城。抗战时期的盐城是新四军的根据地。王少伯从小投身革命,是有名的“红小鬼”。建国前,他历任新四军班长、排长、情报站长、游击队长。13岁成为新四军战士,15岁成为共产党员,这算不算传奇人生?
  解放战争的硝烟里,王少伯所在的新四军三师,在黄克诚师长的带领下,从苏北开赴东北。当过兵团三师八旅二十三团的民夫大队长、收容队长。成为东北民主联军二纵队四师十一团七连指导员。打大岭、打农安、打长春,他身先士卒,指挥得当。打农安,缴获一匹黑色大洋马,马鞍子是珍珠镶的;打长春,打“满洲国”中央银行,缴获钱币无数;他命令战士每人必背三支新枪;参加四平保卫战;解放哈尔滨,他带领部队从西江桥攻入哈尔滨。抗美援朝战争中,他的部队在云山首战中,炸毁美国鬼子第一辆坦克。他是杰出的、出色的指挥员。这算不算传奇人生?
建国后,他两次参加受阅部队,参加国庆大典,以排面第一班通过天安门,三次见过毛主席,这是他引为自豪的人生履历。这也应该算是他的传奇人生。
  和平年代,他任一一五师主力团(平型关大战主战团)团长。参加过辽东军事大演习。升任沈阳军区守备五师师长后在呼盟演习,以出色的战绩受到上级表扬,他在沈阳军区党代会上介绍经验,他的事迹上了《解放军报》头版头条。这是他传奇人生的得意之作。
  1979年,对越反击战时又对苏备战,他带领全师,训练有素,军民团结,受到肖全夫等三位沈阳军区常委的表扬。沈阳军区李德生司令员亲自提拔他任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员。又到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深造。这也是他传奇人生的得意之作。
  然而,王少伯将军的人生精彩之处还是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传奇经历。三江平原,冬天雪茫茫,夏天水汪汪。从亘古以来,一片荒凉。千百年来,世世代代都有人想开发,但都望原兴叹。伪满州国时,日本人想开发,抓劳工组织开拓团,也没有开拓出来。五十年代开荒将军王震也没有在这块荒土上开出田垄。
  六十年代,王少伯将军出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六师师长。开赴这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
拓荒牛有个牛劲,下山虎有个虎劲。王少伯带领官兵、职工和下乡知青,向荒原宣战。
  没有水,喝草场里的水;粮不够,打野鸭子烧着吃。北大荒小咬是真蛟人,蚊子不光嗡嗡叫,也动真格的,叮上你就让你长大包;大瞎蠓更吓人,叮人肉又痛又肿。咬得战士们象伤兵一样,住在简易苫布栅子里,战士们戏称“风雨楼”。一喘气一口小咬,其艰苦其受罪可想而知。   1968年底,一下子忽拉拉来了四万名知青,加上原有的部队官兵,吃住行都成了严重问题。几天吃不上盐、油。菜无油不香、无盐无味,哪还奢望能吃上肉呢?
  成品粮供应不上,吃原粮,煮小麦吃,难下咽也得往下咽。冬天没有水——化冰,夏天沼泽地下陷。在这样的恶劣环境里,王少伯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受苦,同开荒。一块一块地开,一块一块地啃,创造了一年开垦107万亩的农垦史上的新纪录。他创造了小木棍捅眼种大豆,大豆上纲要。建师头三年,当年盈利,且年年盈利。从未贷款,也从没有发不出工资。
  王少伯请来了水电部长钱正英,研究治理别拉洪河。他要来了全国第一条支农铁路项目,他要来建大发电厂的项目,他又建起了一大批工厂如氧气厂、轻带翻新厂、农机修理厂。修柏油马路,修住宅楼房。几年功夫,沉睡的荒原苏醒了,机声隆隆,鸡鸣狗吠,荒原变成良田。田野里又突兀地冒出一座新城。整个建三江地区变成一个有城有乡的工农业发达的聚宝盆。
  王少伯将军是建三江的拓荒牛,是建三江的总设计师,更是建三江的总指挥员。
  王少伯将军更是知青的的贴心人、保护神。他关心群众、唯独不关心自己。他关心知青,事无巨细,为知青着想。

  他注重抓思想工作,每到一处都了解有什么反映、什么意见,他都向大家说清楚。团里遇到困难专找他,他都一一解决了,他做报告不用稿子,一讲四个小时,听的人越听越多,没有一人睡觉。他提出当年建点,当年开荒,当年种粮(过去一年开荒二年晒三年才打粮),当年贡献。他考虑怕下级要钱要机械,动员下边:“一颗红心两只手,自力更生样样有,迎着困难上,踏着苦字走,不向上级来伸手,苦干实干加巧干,誓叫建三江面貌变。”谱成歌全师唱。办公室门口的对联:“积极发展,大干快变;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村大门上写着:“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说了算,定了干,誓叫六师面貌变。”他要求领导,讲话有人听,调走有人想,死了有人哭。他起早贪黑天天到12点才休息,师部有目共睹。经常深夜到下边检查种和收,批走资派从不参加、从不讲话。
  兵团政委、省常委对批林批孔办主任说,你们师长象走资派,全师未动。他带一大工作组来抓,师首长开始都不承担,在大会上他把一切都揽过来,政委沉不住气了:这些事我们都知道,当时都同意的。兵团政委一下灭火了,原来叫他下去劳动也不下去了,还表扬他对六师有功。兵团政委拉着他手半天不说话,最后说:“好好干吧!”师政治部最活跃,他一次动员报告,都把大字报偷偷收回,宣传科长说师部轰轰烈烈运动,一场报告夭折了,他最敢批评了,要求严,他自己首先做到群众都怕他,还信服他。他注重威信并联。他说,人说江南美如画,建三江定要赛过它。他把师部起名建三江,中央首长问为什么,他说:没有“建”体现不了大干艰苦,对后人发誓要建好三江——给团里起名好山河、鱼米乡、看今朝、换新天、志四方、胸五州等等,都是鼓舞人心的好名字。他当时主张建小城镇,他要树成行,地成方,条条河道通三江(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30年前,没有电话,他下决心,从三江到佳木斯架成直通线,连连通电话、有线广播,连连通汽车路。2000年8月23日江主席到黑龙江视察,其他地方未去专去建三江……对建三江有不解之缘。
  他认为城市知青有文化、见识广、聪明,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受过教育,又在艰苦环境生活,磨炼考验是一支主力军。
  他带领全师官兵和知青,在黑龙江省抚远县那片荒原上战天斗地的不平凡业绩,曾在《人民日报》上以“唤醒了沉睡的抚远荒原”为题刊出长篇报道。中央电视台、《黑龙江日报》等新闻媒体都曾多次报道过王少伯将军领导开发建三江垦区的辉煌业绩。
  六师1年开了107万亩,几年大变化。当时的黑龙江省委书记张林池曾说:“日本开拓团未开拓出来,我与王震部长未开出来,你们开出来了”。农垦总局局长高大军说:“老百姓说军垦忘不了王部长,建三江忘不了王师长”。现在,六百万亩熟地成为国家级商品粮基地,总局能养活海陆空三军加上京津沪渝四个直辖市。
  王少伯将军的军垦情结、知青情结,使他成为传奇人物。
  他曾动情地告诉笔者:“60年代的小学生如今都当了局长、场长了。当年建三江老知青如今遍布全国,他们对北大荒贡献特别大,他们对北大荒的感情特别深,他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他们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代英豪!”
  基于这种特殊的感情,他以古稀之年,积极组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支边战友科技服务团。为建三江招商、引资、引人才、引项目、引技术,为老知青服务。
  他建议江总书记在建三江建设农业特区、建中华绿色区、生态旅游区、旱涝保收区,中俄边贸区。王少伯将军戎马生涯,拓荒建业,以其辉煌人生吟唱出人生的辉煌。
  老当益壮的王老近年又出任中国人生科学学会实业家研究会会长。他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开始了更辉煌的篇章。
  他组织实业家研究会领导视察建三江垦区,为建三江垦区出谋划策。
  1999年5月25日,他组织了来自全国的老知青,举办“首届北大荒知青节”。当年知青的领导者、保护神,如今又成为知青二次创业的带头人、组织者。
  传奇将军的传奇人生,还在书写更辉煌的新章,我们期待着王少伯将军再谱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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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商业时代》2001年 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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